不开花的荆棘丛

偏偏是我

有人陪我聊聊天啵

我会很感激der!

然后btw问一下还有人想看我写文吗?

我感觉好像没人会理我的样子咧…

说不定继续掉粉

张先生和李先生的日常 十

“不喝。”

张先生看着拧着眉头的李先生是真的发愁了,不知道怎么哄,发了急又想发狠。

李先生这时候倒笑起来了,“逗你的呢,拿来给我喝。”

他总拿捏得好发脾气分寸,懂事的人是这世上最辛苦。

张先生乐起来,屁颠屁颠伺候着李先生,拿勺端碗擦嘴,显得李先生像个生活不能自理的小孩,可是天可怜见,这个家里做家务的可全是咱们李先生呀。

难得能享受一回的李先生,还是靠吐了一场才换回来的。

李先生吃完栗子羹又想洗碗,张先生已经殷勤地把碗拿去厨房了。

李先生偷懒偷得开心,心里还在操心张先生可别把自己最喜欢的碗给cei了,然后思维又发散到,今天没去开店,又折了一天本。

“亏了。”李先生低声抱怨,没成想又被尖耳朵的张先生听见了。

“亏什么了?我补给你!”只听了个大概就开始财大气粗可也还行。

“我说!我要买!私人飞机!”

tbc.

【董又霖x陆定昊】星河有幸

酸甜暗恋纪事
ooc私设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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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第…鬼还记得这个女人是第几次在和他抱怨,咬牙切齿哭到稀里糊涂大骂我这么喜欢他他凭什么不喜欢我时,陆定昊也不可自抑地心态失衡,你对我抱怨他凭什么不喜欢你,可我也在喜欢一个不喜欢我的人,我又该去问谁凭什么。

这种话说起来太矫情,在喉咙口兜兜转转打转大概八百三十遍又吞回胸口,大概还是在勉强维持冠冕堂皇体面,可不甘心越往回吞越不甘心,大体腐朽了的东西都是越闷越坏在骨头里,乌啦啦脆了碎了散了一地了。

就算不说出口,心底也有积攒的怨气来自于太在意。

“笨女人,赶紧放弃吧。”说这种话的时候,陆定昊一点都不心虚,自己都不放弃还有脸叫别人放弃的原因,就是觉得全世界都该和他喜欢同一个人不会有人甘愿放弃吧。

她瞬间哭红的眼变猩红眼,“陆定昊你懂个屁!”

陆定昊撅起嘴大概能挂油瓶,心里骂不识好歹的傻女人,没敢再添油加醋火上浇油,毕竟哭起来的女人最大,这是他的肚量对吧。

爱情就是害人不浅对吧,只是还是有点心疼,加半分同病相怜。



出门前在镜子前思考了一下要不要化个妆,毕竟出门左拐有百分之二十的几率撞见董又霖,五天里巧遇一天,算一算前天刚见过,决定就去个食堂速去速回争取装瞎透明人路上谁也看不见。

或许,你知道墨菲定律吗?

出门撞见董又霖的一瞬间,讲究一点说只是见到了后脑勺,那边余光还没余裕扫过来,手先条件反射挡住脸,没想清后退还是前冲,蒙着头往下跑没撞到人,没失足踏空都算好运,只是男生宿舍楼里有个小伙子捂着脸狂奔,得到的注意力不比捂着鸟狂奔少吧。

被冷风吹才会清醒,越想越觉得自己又蠢又傻,心心念念大概每天算个十几次谋划偶遇,偶遇不期而遇却不战而败落荒而逃。

躲在被子里疯狂踢了几十下,被子也觉得好委屈。

痛定思痛是接下来几天就算出门五分钟也不忘化妆绝不偷懒,惨败是一次也不曾相遇还在脑门心闷出来一个巨大巨红肿的痘痘。



大概等到脑门痘消掉,陆定昊才敢出门作妖,毛概课翘了好几节,等到期中考才迫于挂科的淫威出勤,毛概书上糊里糊涂乱写乱画,仗着毛概老师好说话还睡了几分钟补一补眼下的黑眼圈。

梦里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梦,手覆盖在手上,触觉灵敏到要记录下每一条指纹掌纹,在脑海里描绘成立体3D模型,天文望远镜在前面,穿过银河星空在尽头看到站在身后的人。

然后就忽然惊醒是梦,因为是太贴近太亲密的记忆,一遍遍描绘反复回想和梦境交织难辨,超离现实的部分才叫人知道如何将二者分割。

幻想中接近拥抱带来余温渐渐消失,不存在的东西总是镜花水月触之即碎,自我臆想带来的满足是微弱萤虫,冷火无温。

跟董又霖学来的保温杯里放枸杞在熬夜之后效果雷同于掩耳盗铃,难喝得要死就假装顺便思考一下董又霖此刻在干嘛。

在干嘛呢,健身,念书,研究星星,还是在窗外。

……在窗外?!

也不算百分百确认此刻是真实,但低头看一眼枸杞茶还在那就大概不是梦,看到董又霖察觉到有视线对视,歪头笑出了一点小酒窝,还不忘招招手,老派的打招呼方式确认是本人。



有时候这样相遇就是生活小确幸,人生偶尔放送惊喜大礼包,更多时候没那么多巧合偶然,靠的是爱拼才会赢。

剃头担子一头热是不是这世上最适合单恋的俗语,就像怦然心动是每个一见钟情的必备形容词。

董又霖在元旦晚会上唱爱你,对他一见钟情陷入单恋的人绝不止陆定昊一个,当董又霖伸出手开始微笑的片刻,陆定昊保证自己听到了周围声逾擂鼓的心跳,包括尖叫让耳膜全炸掉。

裹在被子里假意闷头睡大觉,可他整个人燥到不行连假睡都控制不住睫毛的翻飞,翻滚来翻滚去,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被子修得是闭口禅,听了几百遍喜欢依然保持沉默,连被死死咬住的时候也闭口不言。

死皮赖脸换个近义词是不屈不挠,水果买了十几斤大山侃了七八座,旁敲侧击也渐渐填满了整个人的轮廓。要假装无意混入董又霖的朋友圈,至少不能让人轻易看出他的最终目的是泡到董又霖,谁叫董又霖看起来,是全宇宙最直的直男。



曲线救国依然有效, 路途艰难最终也还是能达到目的,勉强。

陆定昊为了迎合董又霖的喜好,硬生生背了好几十个星座的名字,只是图像和名字完全匹配不上,至于看到天空中的实物更是两眼一摸瞎。

只是董又霖也太好哄,只听陆定昊说了几个名词就开始兴奋,原来你也喜欢星星吗这样问个不停,陆定昊看他甜得要死的酒窝愧疚稍纵即逝,回应肯定到自己都信了自己是个真诚的天文爱好者。

董又霖和他说,“我带你去我的秘密基地!”

这种言情又玛丽苏的台词让童年完全被台剧洗脑的陆定昊把持不住,内心已经把自己套在n多部言情剧里,董又霖摆在男主的位置上。

所谓的秘密基地不过是楼顶的的天文望远镜,这种普通而不浪漫的开展好像才是现实该有的剧情,还等不到陆定昊有到大概零点五秒的失落,心神就被牵起的右手夺走。

董又霖兴致冲冲只想聊星星,陆定昊血冲上头注意力只在呼吸间。

董又霖把他拉到望远镜边,俯在他身后探出头伸出手帮他调整望远镜的角度,“你看那颗星,是不是很亮。”

董又霖在陆定昊耳旁碎碎念个不停,是相识以来讲过最多话的一次,陆定昊也听不进,只有这个场景在往后反复回忆重复出现在梦里,两个人靠近到距离不足十公分,手覆在手上只有调整方向用的一点力,呼吸温柔又轻缓细细打着鼻息,所能看到的星星活在几亿光年外。

那时氛围太好,好到陆定昊要脱口而出告白,又被耳边层出不穷的专业术语打醒,温柔总给人被爱的错觉。

别多想。

簌簌打了个寒噤。

“你冷不冷啊?”

董又霖侧过头问他。



董又霖真好真好真好。

陆定昊一直以为自己算是干脆利落的人,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算,与其暧昧不清不如干脆不要,唯独董又霖,宁可维持现状也不想承担普通朋友关系game over的风险,不肯冒险就再难有寸进。

可是对董又霖的喜欢也大概是他截至目前人生最深思熟虑在心头考虑过无数次的一件事,不是说吗,患得患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开始有顾虑。

把另一个人的喜好小心翼翼地揣在心头,不敢对所知以外的部分做出试探,扫雷的进度到快要见到胜利就愈发战战兢兢,反而踌躇不前。

小太阳冲啊!!

都是屁话,空口白牙谁不会说,人在有勇气的时候才能鼓起勇气,胆怯的人永远是胆小鬼。

就像怕狗的人永远怕狗,陆定昊被狗追着狂奔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又摊上这种倒霉事,大概狗才是真正的摄魂怪,闻到恐惧的气息就兴奋。

陆定昊不介意你侬我侬的你追我赶,对被一条狗追着跑表示敬谢不敏。跑到垂死挣扎嘴巴里都带了腥甜气,汗水滴滴答答有疲惫和恐惧,呼吸都成刀割才最终逃离一场无谓追逐战。

“小芙你怎么啦?”

人在暗恋的时候感知系数绝对不一样,甜会变成一百倍酸是零点一,刚还脸色灰暗随时cos清朝僵尸,只是董又霖抬手帮他擦汗而已,脸就好似枯木逢春,久旷逢甘霖,返潮起运动后的红晕。

“你去运动了吗?”董又霖有些抱有怀疑发问带有迟疑。

陆定昊仰着头假装自己生活不能自理,又往董又霖那蹭了一点,等董又霖一点点替他擦掉脸上的汗淋淋,笑得傻兮兮,“对啊,跑步了呢。”

这叫什么,傻子胡说八道。



说好恋爱的人智商会变低,单恋也会吗?

陆定昊承认自己好像智商越来越低,董又霖也不知道为什么有点褪去腼腆内向展露出点幼稚的模样,第一次看到董又霖疯狂卖萌表情包的时候,他也不知道该怀疑自己还是董又霖。

“吃饭吗小芙?”微信信息biu得弹出来,毛概老师还在上面絮絮叨叨,董又霖招完手就一直眼巴巴望着教室里,一脸正经的朝他做鬼脸。

okokokok,陆定昊表示挂科也认,低头假装肚子疼,把包揉抱在怀里猫着腰从后门溜出去,脖颈一寒,只觉得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出门一刹那脚底一软,在心底哀嚎自己果然神智不清,美色误人。

董又霖吃东西慢条斯理同陆定昊的故作骄矜形成鲜明对比,董又霖突然发问让假装斯文的人呛到咳嗽,他说,“小芙你那天为什么看到我就跑了啊。”

怎么还是被发现了啊,简直抓狂。

陆定昊咳个不停顺便假装没听到这个话题,董又霖替他拍拍背这个话题也就这么顺势过去,相安无事还要靠两方默契。



一直这样嘛,装个糊涂不想明白也就过去。

“小芙,你愿意跟我。”

这是陆定昊离爱情最近的一次。

“做好朋友吗?”

又偏离了爱情的航道。

其实一般也不会特别和朋友说做朋友的话吧,这么说的话虽然像自我安慰,那如果没有苦中作乐的微小甜蜜,谁也坚持不下来这漫长而未必有回应的守望。

他只是又一次把自己埋藏进了被子里,被子刚刚晒过啊,包裹起来有太阳的温暖的温度和懒洋洋的气息。

他在猜天文社的人的人会不会喜欢太阳,他不了解,知识全然浅薄,把董又霖第一次指给他的星星暗自命名,假装他独有的幸运星。

“我发自内心地,由衷地向那颗以你名字命名的星星许愿。”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说给被子听也不行。

【董又霖x陆定昊】九亿少女梦

九亿少女属于林更新老师
私设ooc预警
甜文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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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亿少女梦

“这瞬眼的光景 最亲密的距离
沿着你皮肤纹理 走过曲折手臂”

第一次那么近得见到“他”,就越过你好自我介绍直接感受到温暖而有力的手,稍纵即逝的接触,在抽手离开时流连过微微鼓起的青筋,指尖酥麻跳动,过电走遍全身。

眩晕慌张忙乱。

第一次在电视上看见“他”是什么样呢,好像也是这样,失去自我控制伸手去够屏幕,静电滋儿在昏暗里拉出一道电弧,心脏停止跳动被电击抢救唤回意识,只是整个人酥麻到舌尖,在战栗的余韵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迷迷糊糊就昏了头,伶牙俐齿的人变成小结巴,“我…我…”我了半天连个喜欢都没说出口,照片上的签名已经签好交还给他手上,落款画了一个笑脸,最傻的两个小弯弯一个大弯弯,脸爆红像个大番茄,汁水饱满到几近爆裂。

“他”真的好红,红到等不及陆定昊回复意识就被后面排队的人拥挤着往前走,熙熙攘攘隐隐约约有呜呜咽咽 ,走得也远了回头再看“他”就好似雾里看花,看也看不真切。



陆定昊的微博粉丝第一次突破新浪赠送两位数僵尸粉到达三位数,是靠着拍“他”的生日粉丝应援视频,少见的男粉又长得好看,炸出一片粉丝接连转发。

说他看着镜头微微笑,晃着头轻轻唱着歌,就像在给爱的人打love call。

三年零一个礼拜的第一次见到“他”,演练过无数次的幻想中的完美会面,提前一天做了头发修了指甲在袖口的地方喷了点白桂,真正发生时候又普通地像普通的每一天,香水在空气里飘过残留不了多久。

没见“他”时想见的要发疯,疯到把“他”的形象在内心自我修正又完善,害怕“他”没他梦想中那么好,事实是比他幻想中更要好。



董又霖问陆定昊,“你有多喜欢他啊。”

陆定昊在盘算,要用多华丽的辞藻才能让人理解他心底动荡又满溢的情感,或者翻遍世间所有情诗才能找出写给“他”的那一句。

陆定昊只是用尽全力张开手,心头的鹿说喜欢是全部的我。

你说董又霖问这个问题干嘛,你说为什么呀,你猜呀。



董又霖送陆定昊去的生日见面会,看他从下车到检票的一长段路,默数着秒数猜他几时会回头,数到他背景消失为止。

董又霖不会抽烟,二十三岁第一次想感受烟雾进肺是什么感觉。

买了一盒万宝路,三十五,一包跳跳糖,五角,合计三十五块五。

店主看起来就很会推销,这种感知跟店主一个劲儿得说万宝路最适合董又霖一样莫名其妙。

叼着一支没点燃的烟在路口站了半天,董又霖今天没抓头发,刘海长了点和睫毛打架,干咬着在滤嘴里抿到点清凉的蓝莓味,没找到吸烟点还在顾及社会公德心,所以说啊,有礼貌的人连发泄情感的渠道都很狭窄。

垃圾桶离停车场又远,非得走路一个来回扔了被咬到濡湿的烟,跳跳糖在舌尖窸窸窣窣跳动,打了方向盘转头去最红的点心店买陆定昊喜欢的限定桂花糕。

排队的人越多就越好吃,喜欢越多就越喜欢。



陆定昊不喜欢坐副驾驶,习惯坐在驾驶座后面的位置,手搭在座椅上,手指头不安分想往前伸又害怕影响到开车的人,等到红灯时就肆无忌惮,环绕脖子一圈手臂压在喉结上肢体压近,司机顺从地把头往后仰,两个人隔着座椅相触,呼吸困难带来些微窒息感伴随了极致亲密的错觉,与攀升到高峰时候的快感雷同。

桂花糕的碎屑都没擦干净,掉到皮肤上有点痒,袖口的白桂说是散得差不多凑得这么近还是能闻到。左脸贴着座椅看高抬着的右手,翻来覆去透着光看手心手背,傻笑停不下来。

脸蹭来蹭去,像呼噜呼噜的猫,感受到驾驶座的人要坐直,连忙收回手,在车发动的一刹那在座椅上蜷成一个球,董又霖看后视镜里的陆定昊,裸露出的皮肤都红得像虾子。

笑得五迷三道。



陆定昊有个非常喜欢的人,不存在他的生活里,只存在于他的梦里,不只是他的梦里,是九亿少女的梦里。

他是疯狂追星族,和九亿少女爱着同一个人。

“做个梦给你 做个梦给你
等看到你银色满际
等到分不清季节更替
才敢说沉溺”



·我一个人的现实

“还要多远才能进入你的心
还要多久才能与你接近
咫尺远近却无法靠近的那个人”

陆定昊有个喜欢的人,好巧,董又霖也有一个喜欢的人。

董又霖一直想告诉陆定昊,你说起“他”在舞台上发光的时候,你也会发光。

这世界有耀眼的太阳,靠太阳发光的月亮和自体发光的小行星,自然也有追逐光的扑蛾。身份自我认定除了自我介绍说我是谁以外还有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行为习惯。



陆定昊的房间里贴满了海报,书架上放的不是书全是CD写真和画册,一半还带着塑封,一般翻阅到册页都磨边卷了角。

签名照放进相框里,放在床头边陆定昊和董又霖的合照旁,陆定昊笑得开心又灿烂,剪刀手配上复制黏贴的拍照角度,手勾住董又霖的脖子,董又霖在看陆定昊。那时候在看什么呢,好像是在研究他的眼睛为什么那么水汪汪,是偷拍的自拍里就只有董先生的侧脸。

陆定昊把追星开始的日期放在手机纪念日里,和董又霖什么时候认识就记不太清,人是不是都这样,把有仪式感的东西深深铭记,然后模糊了真正度过的一天又一天。



陆定昊是怎么记董又霖生日的呢,“他”生日过后的第八天,所以扳着手指数到第八天,陆定昊买了蛋糕躲在黑暗里打算等人进门就大喊一声surprise,再放一个花炮。

董又霖进门前就做好了准备,就比如去年的这一天,前年的这一天,大前年的这一天,好几个几年前的今天以及今天。

这个套路永远百用不厌,董又霖一定是世界上最捧场的观众。

跳到人身上是无尾树袋熊,“砰”,花炮里的小碎屑掉到头发上,领子里,痒痒的扎脖子。

陆定昊侧过头看给他把亮片一片一片捡出来,呼得吹到空气里,热热的气息擦过耳朵边,董又霖总觉得还有一个亮片掉进了衣服里,跑进身体里在血管里游走搞得哪都痒的不行。

绕过挂在身上的人挠了挠脖子根,条件反射。陆定昊扯开董又霖领子往里瞧,“痒吗?”,也是条件反射。



包括第一次也是陆定昊主动牵起董又霖的手,和董又霖牵手好平凡,普通的就像左手拉右手,没有触电般的梦幻感不存在心脏过跳,也没有做遍心理建设算遍所有才敢伸手。

活在现实里本来就这样,你理所应当存在,我跟你说话理直气壮不委屈。

董又霖不是好到无底线的亲和者,讨厌skinship,只喜欢特定人的体温,主动是本性不能全部拿来判断感情,违背本性靠本能去接近一定是喜欢。



万宝路好好放在副驾驶储物箱里,维持着十九根的状态。谁叫陆定昊从不坐副驾驶,过了好久才在翻东西的时候看到。

好似发现新大陆,细嗅起来有淡淡蓝莓味。

“你会抽烟吗。”语气莫名酸溜溜,朝夕相处以为全部了解的人出现未知,然后还开始多余的揣测猜他在未知时候还做了什么他不喜欢的事也没告诉他。

“不会,买了放着的。”

“好巧呀,我也不会。”那还是生气,既然不会抽烟,那少掉的一根去了哪里,赌气不肯问,粉饰太平。

如果董又霖此刻会读心术,他一定要说消失的那根早就进了垃圾桶此刻不知道在哪里被循环利用,然而不会读心术的董又霖就觉得这个话题已经过去。

只等到又是某一次董又霖翻到储物箱时发现三十五块的万宝路不翼而飞,才隐隐约约反应过来当时他是不是该多解释点什么。



笨到哄人只会买桂花糕,排一个小时队大概分量只够陆定昊吃五分钟,陆定昊也问过他干嘛不一次多买点,店旁边的招牌明明白白写了排一次可以购买的量。

董又霖今天排了两次队,两个小时大概够陆定昊吃十分钟不带停,最后还是点心铺的大婶看他乖巧又好看,最后非多给了他两块。

陆定昊吃桂花糕吃到像仓鼠,董又霖撑着头专心盯着他看,时不时给他擦擦嘴角的碎屑。猝不及防嘴巴里被塞了完整的一块,吃到不喜欢的甜食也只是乖乖的咽下肚子。

客观来说这家的桂花糕做得真好,又香又甜,入口即化,口齿留香。

“我下次再给你买。”

大概算是很甜的情话。



“着迷于你的眼睛 银河有迹可循
穿过时间的缝隙 它依然真实的
吸引我轨迹”

陆定昊强行要求董又霖陪他去看演唱会,理由是在外边等太久不知道董又霖会做什么坏事。拒绝也不可以,躲闪也不同意。

董又霖第一次作为参与者见到“他”,之前一直因为莫名的不愉快避开“他”的消息。

“他”在舞台上,在光里,朦胧光晕依旧不像存在于现实世界里的人。

陆定昊激动得嘶喊到喉咙沙哑也还坚持着跟唱每一首,周围的每个人都好像他一样狂热而投入,只有董又霖像个局外人,置身其中,抽身事外,所有人都在看台上的人,董又霖转过脸只看着身边的陆定昊。

你说惯常在笑的人哭起来为什么也像在笑。

董又霖看着陆定昊的脸糊成花猫,分不出他此刻的情感到底是破涕为笑还是喜极而泣,只能闷闷地拿衣袖抹抹他的脸。

“你别哭。”

怎么哄他嘛,连他是高兴还是难过都分不出。

“我就要哭。”说话声抽抽噎噎,黏黏腻腻,“你知道吗。”

“他是九亿少女的梦。”

这句话听得太多董又霖都能流畅得接住下半句,“也是你的梦。”

可是陆定昊还藏了半句话没说出口呀。

你是我一个人的现实。

陆定昊只是大喊,“你听好!”然后应和着全场的大合唱,凑在董又霖耳旁,捂住他另一只耳朵,用嘶哑的嗓子唱出最后一句,跑调破碎又听不清。

“环游是无趣 至少可以陪着你”

只许董又霖听。


/烧到糊里糊涂,写得糊里糊涂

张先生和李先生的日常 九


“想你了呗。”

呕,这烂理由。

李先生真吐了。

倒不是被这理由恶心的,只怕是一天没吃饭肠胃又开始闹折腾。

张先生手忙脚乱中还看得出有条不紊,毕竟也不是第一次。

稳重的李先生闹起脾气来其实就是个幼稚的小孩。

闹脾气也不说自己不高兴,就看着你盯着你望着你看你觉悟高不高。

张先生叹了一口气,也大概能理解平时李先生为他操得心。

李先生闹脾气也特别好哄,南瓜栗子羹就行,double糖分那种。

清甜做成齁甜可能也就李先生能吃得下去,也不知道是不是闹脾气闹到把味觉都闹坏了。

所以过了这么多年,张先生的招牌菜还是道除了李先生谁都不要喝的南瓜栗子羹。

“做好咯。”兢兢业业小厨郎端着瓷碗手指头都要烫坏。

“不喝。”

【董又霖x陆定昊】可你是哆啦A梦啊

我喜欢喜欢我的你
点点爱心点点评论关爱你的棘
私设ooc
/添了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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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定昊觉得自己真的命不好,活到二十三岁还是不知名偶像,熬在练习生身份底年纪也太老。

结果当公司问他要不要参加不知名偶像生存大赛的时候,第一时间想了一下要往行李里塞哪几只毛线帽,带几袋红枣芝麻糊,一边唾弃自己一边找借口,“生活所迫,生活所迫。”

说着自己最现实的人还在做一炮而红的梦,其他人自然也无暇去拆穿他回答的速度看起来有多迫不及待,毕竟同一个公司的大龄男青年,都有差不多不切实际的幻想。

临行前经纪人难得大方一回,手一挥,“今天哥哥请客,好好吃一顿,出去矜持点,别给咱们香蕉掉份儿!”脸是豪气干云,手上几张毛爷爷捏得死死的,大有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的气势。

尤长靖听见吃的时候大概就疯了,扑上去就抢,手上凶狠声音甜美,“谢谢哥。”然后翻脸就不认人,招呼其他八个人赶紧走。经纪人在老后头一脸肉疼,“小崽子们给我节制点啊!尤其是尤长靖你个小胖子!”

半拉小伙子乌泱泱往外涌嘻嘻哈哈地不知愁,经纪人倒叹了一口气,身上口袋摸了个遍才在外套内兜里摸出半包皱巴巴地兰州,从烟盒里抖抖索索抖出半截烟,叼到嘴里才想起来,被那群小子天天喊着吸烟有碍健康,早把他火机没收拿去点仙女棒。

愣住半晌,把烟拧拧巴巴地塞回烟盒里,捏得皱巴巴想扔又没舍得扔。




半拉小伙子嘻嘻哈哈到点完菜就叫停截止,上菜的小姑娘挨近他们这一桌都不自觉屏气凝神,生怕自己不小心参与到什么黑帮聚会谈判现场。按理说难得破戒一回,也算半场狂欢,虽说平日里偷偷摸摸也没少吃,也不至于光天化日下好好一顿火锅的气氛硬是给吃成断头饭。

该七上八下的毛肚下锅漫长到能煮熟一个玉米,同一块藕捞起来三次都还泛着生,有一搭没一搭地夹菜,食不知味地往嘴里塞,。

“不吃了,保持体型。”结果先扔了筷子的是尤长靖,“人老了就是吃一口胖三斤。”

有人做第一个,后面的也就如释重负说停就停,一群人看着锅里咕噜咕噜,鱼丸一颗一颗飘起,豆腐皮还在随着红浪起起伏伏。

陆定昊倒还在伸筷子,筷子和锅和碗磕磕碰,不擅长吃辣的上海人鼻尖都发了红,纸和包装纸相互摩擦哗啦哗啦,扯餐巾纸的手又慌又急,擦鼻子用力到几乎擦破皮。

声音藏在纸巾里呜呜嗡嗡,“吃呀,干嘛不吃,等节目开始很久都吃不着啦。”这么说着还不忘拿着碟子顺着锅沿往下下菜,“谁点的谁吃完啊,别浪费。”

一筷子一筷子没停,大有遵行光盘行动倡议的气势,结果就咬了一口不知道什么,刚嚼了一下就察觉到奇怪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慌忙吐进盘子里,“呸呸呸。”再一看,手上还夹着半个香菇。

陆定昊菌类过敏,全香蕉都知道。

陆定昊的脸慢慢皱成一团就像人工慢镜头,沉默气氛终于憋不住,哈哈哈哈地乱作一团,笑得七仰八歪,身体撞去撞来。

“说不定都是一轮游,回来就再吃呗。”这句话在好几个人心底走了好几圈,爬到舌尖又咽回舌根,接着此刻笑意顺势而出,说出口就有点后悔。

你说能不能红嘛,谁也不知道。你说试一试,那肯定要去嘛。



托一口香菇的福,陆定昊到宿舍的第一天浑身就带了喜气的小红疹,他也只能庆幸离正式录影还有那么几天,只是脖子围巾口罩手套加上本体毛线帽,一个都不能少。

至于看起来的样子,假同事·真八字不合的林彦俊给他下了个盖棺定论:“鬼鬼祟祟地不法分子。”

九个字铿锵有力,声名远扬。

一度传到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董又霖耳朵里,连他都不禁多几分好奇,那个棉球,到底长什么样。



“痒死了呀…”从楼道里匆匆往宿舍走,这一口香菇的力量远远超出了陆定昊的预估,带来的抗敏药都吃了个精光,小疹子还是一波一波要好不好,心情越发差得离谱,怪林彦俊那个鬼,怪香菇转基因,怪火锅太好吃,怪尤长靖干嘛不把香菇吃掉,什么都怪一口气憋在心里怎么也撒不出。

走路要看路,希望每个人都牢记。

两个身高差不多的人相撞肯定是鼻子先受伤,“啊!”

想开口借机泄愤,结果被先声夺人,“那个…”

“怎样啦!”陆定昊梗住一口气,气呼呼地开口,不舒服到要死的人霸道任性到懒得假装友好,就算眼前的人笑得腼腆还带着点不好意思,也只觉得看着就不顺眼,打定主意要是他敢开口怪他,一定要用方言骂他一顿他听不懂的话,脏话噼里啪啦在心底爆炸,上海大妈街骂的精神在此刻如神明附体,机关枪早就蓄势待发。

“对不起啊,我听你舍友说你过敏还没好哦,我还有药想问你需要吗?”

小刺猬变脸的速度大概得了四川变脸的精髓,抬手就握住陌生人的手,攥得死死的上下摇晃,好一出商业会面,“哎呀真是谢谢你!你真是个大好人呀。”全忘了自己三十秒前还打算把人骂个狗血淋头。

青年被夸得似是不好意思,又有些紧张和陌生的人肢体接触,慌忙抽回手,“你来这边,我给你拿药。”



青年蹲在看起来就很贵的行李箱旁翻找了有一会,一盒一盒拿出来的药盒堆在一起越堆越高,几乎让人怀疑他是不是能在行李箱里掏出全世界所有品类的药。

陆定昊坐在床沿晃着腿,密闭空间里加上口罩更加呼吸不畅,偷偷把口罩往下扯了点,百无聊赖地等待中眼神都开始乱晃,只瞧见,左边gucci右边lv,帽子上写着supreme。

在心里吹了一声口哨,yes!双押!

屁啦。

就算来自首富之子的公司,陆定昊也还是觉得,罪恶的有钱人啊。

作为所谓潦潦草草的初印象,就只糅杂成了富裕的救命恩人。至少接过弗雷他定的时候,陆定昊是确定自己真诚地在感恩,有看到他身后的大光相散发佛光。

推开门要走的时候才想起来忘了问救命恩人的名字,唾弃了一下自己是不是太无情,又想到亡羊补牢为时未晚,退出门的动作暂时定格,“对哦,你叫什么啦,我下次请你吃饭。”

“Jeffrey。”

“洋派哦…”在心底偷偷撇嘴,低声吐槽以为自己才听得到,把花名Jeffrey,真名董又霖的富二代少爷弄得摸不着头脑。

自顾自地胡乱点了一堆头,完全不算打算互相认识的样子还是勉强留下一句名字,“我叫陆定昊啦。”离开的背影迅速又无情,又好似是逃荒。

今天也没看到棉球长什么样的董又霖,只觉得还挺有趣的。



“哟,Jeffrey。”

董又霖回头的时候,看到有个陌生的人在朝他招手,脸是不认识,头上的毛线帽倒有既视感。

过敏刚好就迫不及待摘了口罩瞎晃的陆定昊只觉得空气是那么清新,世界是多么美好,自己是多么闪耀。

路上看见董又霖,本来看到也当打算当没看到的,毕竟鬼知道人家还记不记得自己,贸然装熟也太尴尬,结果旁边损友贼兮兮得撞他肩膀,非要拿他打趣,“看,你的救命恩人诶。”

一根手指戳开贼眉鼠眼的脸,心不甘情不愿的抬起手,安慰自己做人要有学会感恩的心,为了救命恩人,尴尬就尴尬。也不知道自己眼睛里就写着,说不出名字你就死定了。

“啊,陆定昊。”

董又霖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灵光一闪地想起来了有趣的棉球。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气氛沉默是今夜的康桥,本想找个话题牵个头,对事实意义上的陌生人不知道第一句话从何而起。

“那个,你手上是什么?”在过滤了你的过敏好了没,你吃了没,睡得好吗,习惯吗之后,董又霖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如释重负,“红枣芝麻糊!”

关于红枣芝麻糊,滋补良品,吊命神方,被陆定昊描绘地像江湖郎中贴在电线杆上的狗皮小广告,标题耸动但鬼都知道唯一有的作用就是心理作用。



所以当三天后又在走廊遇见的时候,陆定昊第一眼看到的是红枣芝麻糊,毕竟无限放大x2x4x8x16。

“送给你。”没头没脑。

这个人一定朋友很少,优点也就长得好看又有钱。

其实在很漫长的一段时间里,两个人都不再有交集。毕竟香菇,过敏,芝麻糊都不重要,能够一点一点往上走才最重要。

就算年轻人还有体力在一天天练习后狂嗨蹦迪,也不会是早就捧起芝麻糊开始养生续命的陆定昊,就算他看起来很爱social 外号还叫小太阳,太阳也有朝升夕落按时睡觉。

都说他嘴角弯弯长得像小夫,于是就有了第二个名字陆小芙,听起来像古装情景喜剧里的刁蛮女侠,还有个老实真诚的书生男朋友的那种。

可是陆定昊想不通,自己长得这么好看,怎么也没人挖掘他像个别的邪酷狂拽霸,怎么谁都不像唯独像小夫。



第一场淘汰之后哭了一大场,当然没在人前。

吵吵闹闹地帮着离开的人的收拾行李,当初是尤长靖先扔了筷子,这回也是他先红了眼。倒是淘汰了的人拍拍他的头,“别哭了,最差也就是现在一轮游,你们加油就好啦。”

“你们回去记得给我寄点芝麻糊来啊。”陆定昊笑嘻嘻地开口打破即将开始蔓延的哭意,逼回去好几个人打转的眼泪。

破涕为笑也是强颜欢笑,又讨论了好一阵乱七八糟的话题,睡成四仰八叉一片,胳膊压在胳膊上,头发丝都乱到一片,只隐隐约约看到还有人的睫毛在眨动。

陆定昊蹑手蹑脚摸出门去,刚踏出门口就扑簌簌往下掉起了泪珠子。

哭一半是为了已经走的人,另一半是似乎不管怎样努力离淘汰也是一步之遥,这次比赛只是又一次倾注了全力的失败之旅,正如之前参与过的每部综艺,最终还是回归红不了的无名偶像身份。

如果不想红,谁会来。如果能留下,谁想走。

抽抽噎噎地喝着手里凉了的芝麻糊,袖子口沾了泪水再顺便洗了个全脸,遮住眼睛往前走又撞到人。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一听到熟悉的台湾腔就知道是谁,反正不是他的傻队友,一听就是某个不熟的呆瓜。

呆瓜硬扯下他掩着眼睛的手,把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手帕放到他手里,“袖子不干净,眼睛要小心感染。”

陆定昊也是想不通,什么样的人看到别人哭第一反应是袖子擦眼泪容易细菌感染,拿出来的还是幼儿园过后陆定昊再也没用过的手帕,他报复似的把手帕揉乱再拿来擦眼睛,反正一定又是贵的要命的名牌产品。

董又霖看着他把脸擦得干干净净只有眼眶还有一点红,只嘱托他说,“喝完芝麻糊记得早点睡。”

陆定昊也还是坚持,他和董又霖真是一点都不熟,只觉得这个人怎么像有个百宝袋,他想有什么都能掏得出,也太爱照顾人。



什么样的运气能在那么多首歌里选中同一首,没脱离开上次见面时被看到眼睛鼻子哭成一团的尴尬感,刻意忽略站在队伍最前端的人假装只顾着和林彦俊相互斗嘴说相声。

“你有看到我的vocal实力进步了多少吗?”

“那要不要唱一下。”

陆定昊懊恼自己给了呆瓜插进话的机会,扭扭捏捏转移视线,“还是不要了吧。”



歌还没唱舞还没跳先被喷了一脸水,黄新淳拿着纸巾给他擦擦擦点点点,陆定昊没由来想起了晚上的手帕,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洗干净又重复放在身上,还是像个大土豪,说是用一条,扔一条。

林彦俊的脸再帅瞪起人来也可怕,“陆定昊你竟然不选我!”

“救命恩人大过天!”没好意思再伤害受伤的台湾人,唱功就是不如人。

大概听了一千遍爱你,也就仔仔细细地看了一千遍董又霖的脸。长得正气的人笑起来却有点歪着嘴,按理说该有些痞气,只是因为有酒窝再一中和又显出诚恳,每一句虚幻的爱你都好像变成真心。

“陆定昊你怎么这么粘人啊,你这样超恶的你知道吗?”

“关你屁事哦林彦俊,羡慕啊?”

环着董又霖的手靠在他的肩膀上,两个人的感情升温升得莫名其妙,或者是单方面陆定昊看董又霖越看越顺眼,可能就是被一千句爱你洗了脑或者被芝麻糊的糖衣炮弹打中心。

还有一点嘛,大概是幼稚小孩对自己的东西总有偏袒感。

毕竟你说是不是很奇怪,那么多人喜欢他,可他就是对我好,这么想的时候,就越发有了微妙的得意感。



只是陆定昊搞错的事情是董又霖不属于他,当然也不属于任何人。

清晰直面这个结论大概是来自发现董又霖对谁都挺好,对谁都有个百宝袋什么都掏得出。

“Jeffrey你真的人很好诶,以后你女朋友一定很幸福。”

董又霖是惯常有点腼腆的笑,在一旁听了墙根的陆定昊恍然大悟,原来他会有女朋友啊。

他当时说董又霖大概没朋友,带有居高临下的骄矜,怀揣着你想跟我好我才跟你好的小心思。

董又霖的朋友多的不得了,看起来都让人猜不透到底两个人怎么能说上话,董岩磊也是林彦俊也是小鬼也是。

陆定昊也是。

不管是比赛还是别的什么,他都是配角做陪衬的背景板,所谓的百分之一。

董又霖只是教养好,人善良,他却不自量力地以为他是被喜欢。自我意识过剩自食恶果,怎么都轮不到怪对方。

所以说起来啊,陆定昊觉得董又霖喜欢自己,其实是他喜欢董又霖。毕竟只有喜欢一个人,才会觉得对方万般皆是好。

这世界本来就不是越努力越幸运,就像他为了红再努力也就是陪衬,喜欢不喜欢自己的人是在等一扇通往宇宙的任意门。



“我摸过啊。”

“你摸过吗?”

陆定昊一点都不想听这段糟糕对话,脱掉上衣只穿着短裤的样子他也见过,btw当时陆小芙一秒化身盯裆猫,然后扭脸狂笑。

听着听着心底烦躁,没忍住飞快往上斜掠一眼,嗬,不凑巧赶上电光火石一个碰面,顺道还看见另外一只手在胸口摸了两下,碍眼。

他敢打赌自己的头转回前方的时候脖子一定发出科拉科拉的机械声,这是他蓄意躲避之后的第一个对视,再看他的脸又觉得怎么看都不顺眼。

反正也不是我的东西我也不喜欢,想法赌气又幼稚。



——“因为我喜欢一个人,会做出一些过激的举动。”

喜欢缠到别人身上的手今天也只是左手碰右手,指尖纠缠拧了半天也安分不下来。

董又霖只以为他是临近淘汰日期最近才越来越不爱说话,也没猜到陆定昊就是不想搭理他。

“小夫本来就是配角吧。”

“没有哆啦A梦的话,小夫会是最幸福的人啊。”

陆定昊只是怔怔地抬起眼,掩饰似得将毛线帽又往下拉了些。

“可你就是哆啦A梦啊。”

哆啦A梦存在的世界里,他永远是配角。

沉默寡言的人还在绞尽脑汁想借口,“那你看我比较有钱,有大房子,又叫阿福,长得也像。”这样说着的时候还在模仿陆定昊笑起来的样子,让嘴角弯又弯又弯,酒窝也就跟着跑了出来。

像是kuso的动漫脸把人逗得扑哧笑出声,“我笑得哪里这么丑啦。”

他都几乎想问,你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喜欢我呀。

“唔欢喜侬,侬晓得伐。”

侬弗懂个呀。

也不要你懂的呀,你懂了,就是要吃苦的呀。

“你住上海的嘛,肯定听得懂。”

做完美梦再清醒,就算是没心没肺的陆小芙也会难受。



陆定昊想,自己的命真的很不好。


同一首歌最后剩下七个人总计有过三次C位他一次都没轮到,他反复念叨着你看,我再努力也还是没被看到。


右边是尤长靖,左边是林超泽和林彦俊,陆定昊左边看看右边看看,怎么人气一个个都比他高,看得更想哭。


眼泪一圈一圈打转还在想,说好的情场失意赌场得意,他怎么样样都不行。


“我觉得暂时可以安慰你的是,你来这个节目从一个颜值派偶像变成实力派。”


听到马来西亚人奇奇怪怪的安慰语句脸没崩住笑了一下,“干嘛,也没那么差。”


“给我把那个抱枕拿过来。”


理直气壮的指挥林彦俊心里还有点暗爽,向来喜欢和他互呛的林彦俊都看出他不对,但用直男的思维大概也想不到他最大的苦恼竟然是感情受挫,对象还是另一个男人。


两只手死死捏着抱枕的两个角,像在捏某个人。


恶狠狠地想林彦俊都知道哄他乖乖给他拿抱枕,董又霖为什么不乖乖喜欢他。


喜欢董又霖干嘛,还不如喜欢林彦俊,反正也都是台湾人。


疯狂甩头的时候在想,要是能把一切都甩掉就好了。




上台表演的前一天董又霖总算堵到了陆定昊,毕竟只有三十五个人换句话说就是还有三十五个人,刻意想避开某个人的话也挺难见到面。

董又霖那个笨蛋把右手弄伤了,用非常用手去关门的样子显得吃力又有点傻。毒舌小芙还是要在心里吐槽,就两个人还关门是要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也不怕他趁他手不方便来一场霸王硬上弓。

寂静很久,久到陆定昊打算董又霖再不说话他就推门走,董又霖才笨拙地开口,“你那天说的两件事,我都有回去好好想,我觉得就算有哆啦A梦,也会有人把小芙画成主角。”

陆定昊听得提不起劲,只是觉得他又是太过善良在作祟,就算被奇怪的人表白也还在找奇怪的理由哄人,懒洋洋开口尽基本礼貌义务,“那还有一个呢。”

陆定昊看着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抬起还缠着绷带的手轻轻摆正他的脸,“你要认真听我说话哦。”接下来的一切就变成慢动作一样,嘴张开又合上,最后一个尾音舌尖轻轻抵在牙齿上。

“我也喜欢你。”

没有被枪指着脑袋,没有刀架在脖子上,他说,我喜欢你。

世界在被冰封冻结,然后一朵一朵一朵花在发芽盛开。

原来有了哆啦A梦倒霉蛋也会变幸运。

陆小芙有全世界最好的哆啦A梦。

啊,那当然也是,全世界最好的董又霖。

小剧场:藤子·F·不二霖,在今天的漫画里也让改名为野比陆大雄的小芙同学快乐地度过了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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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修改改实在写不下去了,再憋下去可能真的要删文档了

bug什么的希望大家包容,因为心情不算特别好很多细节实在是没力气琢磨

下一篇再努力争取早日做神仙

【盖桥】猴头儿

还是觉得应该转一下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字我不喜欢的

拆那的三分荒地:

  GAI×Bridge/稍微萌一下随便写/真实姓名出没




  


  


  周延到达约定地点的时候,还没下车就看见程剑桥蹲在狗笼面前的样子。


  他瘦了。


  后视镜里可以看到他皱眉头的样子,眉毛拧在一起,并不好看。


  “不刷公交卡。”出租车司机是个光头的师傅,看见他的样子明显有些不太高兴,他只好象征性地扯了下自己的衣服领口象征性地遮住纹身,心里颇不满地掏出钱包里的一条小红鱼等着师傅找零。


  直到他下车程剑桥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可能是被司机师傅的低气压影响周延的心情也不是很好,走过去使劲拍了一下那崽子的帽檐。


  一早被这个人的电话叫醒,要约自己见面又不说为什么,他本来就有点脾气,面对面就更不想和对方打太极:“布,做啥子?”


  “哦!GAI哥,来啦。”程剑桥仰头看他,指着笼子里已经成年,体格硕大的金毛犬,“我想养狗。”


  周延被惊讶到,梗着后颈朝他吐舌头:“你连自己都还照顾不好养什么宠物啊?”


  臭崽子也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气地:“我怎么照顾不好自己了?”


  他懒得跟对方成条成块地列举,只马马虎虎地随便应付两句,对方的火儿却被自己激起来,他还蹲在地上,拽着自己的裤腿说个没完。


  哪怕Bridge写首歌儿来diss自己也是正常的,周延只管他闹,自己悠哉悠哉摇头晃脑,他俩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哪怕作为恋人也是不短的一阵子,对付小崽子的方法他心里最清楚。


  今天的情况下程剑桥约自己肯定不是以养狗为目的的,懒得理他不涉及重点话题的言语,周延低头点了根烟,无视周围行人投来的异样目光,尽管享受燃烧的非常慢的烟草。


  小孩儿,他犟在地上撒娇甩怪,你一次迁就他之后就没得自己的节奏了,他知道自己这次如果服软了以后肯定会变本加厉,狠了心的不去搭理他。


  他的确是对程剑桥有点宠,但是表现形式绝对不是这样的。




  




  最后狗果然没有领养成,程剑桥最终在周延的铁壁政策下放弃了自己的想法。路边有小贩推着冰箱买东北大板,小崽子指着一人给买了一根。


  周延心想好嘛敢情我一大早出来陪你最后只是为了唆个冰棍儿,虽然内心不悦,认为自己这点时间在家里在录音室里做点什么不好,但还是亦步亦趋跟在步速一会儿加快一会儿放慢的那人后面。


  扯着嗓子问。


  “吃啥子?”


  “火锅。”


  “不得行。”


  “去你家我给你炒个腰花?”


  “诶呀……我家脏的很……”


  “那去我家咯?”


  “不想走……”


  最后两个人在路边小摊一人吃了碗板凳面,程剑桥破天荒地没要辣。




  




  这是程剑桥消失了快两个月之后第一次约他,要是放在以前,这样的情况下周延早就不同他闹。


  这还是他头一次和自己生气。


  对方生气的原因非常简单的平常,他觉得GAI明明和他坦白了关系却不理他了,周延这个混蛋明明说的是一套做的是一套,明明当初把自己哄的好好的现在转脸厌倦了不想认账了。


  他说周延再朝他笑得时候都不眯眼睛皱鼻子了,他说自己不幼稚但是对待喜欢的人就是要做到有过之无不及,明明他喊他‘GAI哥’的时候他还对自己那么好为什么变成周延和程剑桥之后对方就一下冷淡下来了。


  所以没有导火索又有预兆地,程剑桥就躲起来消失了。


  周延不着急么?着急。


  他不是没有心思哄Bridge,他程剑桥要是稍微能意识到一点自己不着声色的表达,就能感觉到其实自己是做到了有过之无不及的。


  去他家的时候顺走几天都没有丢的垃圾,把没有晾展的衣服偷偷摊好,冬天潮气大,哪怕自己衣服几天才能晾干也要先给对方买台烘干机,吃面的时候遣对方是买水,自己把汤里微不可见的花椒粒儿挑出来。


  周延偏偏就那么些温柔,好容易想在程剑桥身上施展一下,偏偏那人要吞枪子儿吃鞭炮才觉得自己是被喜欢了被爱了。


  得了吧,难不成他还去跳嘉陵江去?身上背个我爱Bridge我爱程剑桥的横幅什么的?


  不过他也并不想在意了,就像大闹天宫的孙悟空,最后还不是叫如来纳入手心收在五指山下。


  Bridge尽管狂他的,自己只管念好自己的经。




  


  


  那天晚上程剑桥发现周延身上多了一个纹身,是一座绵长的桥,就在他的耳朵后面,蜿蜒着走到对方头上冒出来的一点青岔里。


  “诶我说你这个人啷个勒个样子啊。”他扒着周延的耳朵看。


  那纹身上的图案随着对方说话的声音动着,天气潮热,周延伸手捋了一把脖子后面的汗,故作不悦地:“我啷个?”


  “啥子时候弄得嘛?”


  “就……我也记不太清了,反正就是你不在的时候。”


  程剑桥不说话,沉默着坐到对方一边。


  “睡觉了,”周延见他这样子,伸手捏了捏他的下巴,说完一跃到自己的床上,动作不小,震得整张木板床吱吱呀呀作响。


  程剑桥还在原地儿坐着,好像偏等着周延回应自己。


  “睡不睡?”周延厉了声音,使劲拍了拍身边空着的床板,“不睡就滚。”


  他听见程剑桥小声嘟囔了几句脏话,最后无奈地:“睡。”


  那天晚上睡得迷迷糊糊,周延听见程剑桥喊自己:“GAI哥,GAI哥,周延!”


  他故意装作没醒来。


  那人小幅度地用指腹蹭了蹭耳朵后面的纹身。


  我喜欢你。


  他亲了上去。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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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雯珺x李希侃】恋爱关系

希望有人喜欢然后陷入我的恋爱陷阱。
没人喜欢的话,也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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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糟糕的恋爱。

一段糟糕的恋爱该怎么判定,不喜欢,还是太喜欢。



李希侃觉得自己大概,或许,应该是不喜欢毕雯珺的,因为毕雯珺是绝不会喜欢他。

在这世上存在你爱我我也爱你甜甜蜜蜜,自然也会有两个互不喜欢的人演变成糟糕的恋爱关系。

能在一起就是天方夜谭,国王要你讲整整一千零一个夜晚的故事。



酒精是个王八蛋,可谁不喜欢王八蛋。

糊里糊涂到自我放纵,理智线断裂可能也就是一杯的临界点。

“红桃三和红桃七!”大声被喊出的花色,拿着king的人在酒精作祟下好像真的成了国王,颐指气使又任性忘我,“谈恋爱!拒绝的话要跟我们分享暗恋小故事哦。”

八卦的嘴脸凑在身边,“小希,怎么样啊嘿嘿嘿。”整个人都一副喝傻了的样。

“我没问题啊。“

当时是想,与其回答一群男八婆事无巨细的追根究底,还不如就谈一场限定恋情,如果对方要拒绝,他刚好置身事外看一场好戏。

只是看到甩出红桃七的另一个人,回笼大概三秒的理智在叫嚣说后悔。

迷了眼睛看他,他好像没喝多,清醒的人应该会拒绝。

他没听清答案,只听到一阵阵欢呼尖叫在耳旁连绵不绝。

拒绝还能引来这么多怪叫,吵到脑仁碎成冻豆腐,心里自我对答完才反应清楚,另一个人原来说的也是好。

越糊涂就越清醒,越清醒越混沌。



只是过去那么一二三四五个月两个人还在进行一场不像恋爱的真正恋爱。

李希侃在等毕雯珺说分手,毕竟做事有始有终是原则,有开始就要有结束,虽然无论说给谁听都是牵强的理由。

或许只有他还在坚持一个不有趣的国王游戏,先说结束就好像输,也不想想没人和他比赛又哪来输赢。

迈过十九走向二十的小孩也不知道在和谁较劲,同病相怜的恋爱对象还是自己。

野生动物总是喜欢圈定自己的领地,呲着牙扬着爪子划定范围绝不让步。

顶着恋爱中的名头,侵占对方的领地好像也不算过分,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有时一公一公也可还行。

这样的两个人住在一起显得挺奇怪,共同朋友吓得眼睛脱框,“干嘛你们还真的恋爱啊?!”

“恋爱中。”毕先生正义凛然又名面无表情,李先生表示很满意。

同居生活搞得跟合租生活没太多区别,一人一间房生疏地像被逼成婚的夫妇。

李希侃总觉得毕雯珺房间里的床比自己的床更大更软更舒服一些,只是他也从来没体会过晚上十二点后那张床是不是更好一点。

“带我上分啊毕笨蛋!”就连打游戏也跟大学舍友开五黑的氛围无甚区别。

最接近的肢体接触中间还藏了一个溜溜球,什么都顺着他导致同居生活十分惬意的毕先生在悠悠球应该用什么方向甩出去这方面有超出常人的执念。

手心烫的要死,可能是火力少年王本人,还是对溜溜球的热爱让他难得感受到毕雯珺心底不属于他的火焰。



李先生其实不知道毕先生为什么不开心,毕竟毕先生也没有义务向自己不喜欢的恋人汇报动向。

安慰恋人是义务也是权利,毕先生不打算让李先生当作义务的事情是李先生自己眼里的一定要握在手里的权利。

“干嘛啊猪,装深沉?”假装嘻嘻闹闹,刺探性没那么强也许会让人在不开心时放下心防。

笑得太生硬任谁都看不出半份真心,“我没事。”

啪得一下掌心和脸颊接吻,扯开双颊的手下了狠劲,“笨蛋毕雯珺。”

看他好看的脸被扯成鲨鱼,李希侃笑得比他还开心,借着安慰给予拥抱,拥得紧紧的,感受他心底同时拥有的海水与火焰,海水不属于他,火焰是属于最终的归属。



第三百个夜晚,他对国王说他再也讲不出故事,不知明天的今天活在沙漠里,在流沙里越挣扎陷得越深。

国王只是看着他,什么都没说,一如前二百九十九个夜晚的沉默。

第三百零一个夜晚,他讲了一个新的故事。



柠檬茶和可乐其实也不搭。

“屁得爽过吸大麻啊…”小声抱怨的时候手里是偷喝对方的柠檬茶。

“诺,还你一瓶可乐。”自言自语是自我安慰,明明觉得不好喝还紧紧攥在手里的柠檬茶被喝了一口又一口,没一会就见底之后连偷偷放回原处都做不到。

你说爱会让人不像自我。

“可我不喜欢你啊。”

怎么也开始不像自己。

自欺欺人过了头怎么都无法自我清醒。

啊,啊,原来这段恋爱太糟糕不是因为不喜欢而是因为太喜欢。

他只是暗唾自己,一千零一个夜晚过后,要死也是赚。

【董又霖x陆定昊】有心无意

没写出什么花头来的大房子梗
无聊而且ooc预警

/添了几句话




他只是想住大房子而已,那又有什么错。

身为在上海长大的普通家庭的小孩,陆小芙有一个小小的梦想,那就是住进大大的房子里,别的地方都不行,上海的才行。

只是随着年纪增长看着房价增长,懂事现实的小机灵鬼基本已经放弃大房子这个梦想,用催眠一样安慰自己,大房子不好打扫,住起来太冷清,房子大了华而不实真正使用面积也就那几十平米。

只是当他见到那个在上海有着大房子的台湾人时——

发现好好一个帅小伙,在他眼里都变成一栋人形自走别墅,疯了吧,走火入魔地太深了吧。陆定昊,醒一醒,这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大房子啊。

以为早已沉寂的对大房子的欲念还是爬上心头,欲望强烈到甚至强过出道,鬼使神差想,住进去一天都好,然后就踏踏实实过日子,再也不留恋不属于自己的奢侈品。

陆定昊一直是个机灵鬼,从小谁都知道,脑子反应又快长得又好看,性格又讨巧,年轻时候拍过的广告现在还挂在超市里,当年也算是风云人物,不少家里住着大房子的女同学心里的校园偶像。

那么漂亮一张脸歪着头对你笑,没有人能保持心硬如铁吧。

他是有心接近和董又霖做朋友,只是接近的机会太少,在仅有的接触里也完全没理解到他的讨好。

借着串门一天到晚往董又霖宿舍跑,跟谁都混熟了也没和董又霖搭过几句话。

不管和谁聊天的时候都不忘时不时话头一转来一句,“诶,Jeffrey,你怎么怎么呀。”

木头倒是有问必答,答完就闭嘴,用一点点带有台湾腔的普通话惜字如金,从没见他主动搭过话。逗急了也只是呆呆的笑,酒窝浅浅的视线也没在看他。

想更积极就显得过了火,毕竟太过谄媚谁都看得出。

陆定昊都要怀疑是不是在这世界上话越少越有钱,要是这么个原则他可能要一辈子都是穷鬼。

董又霖是个呆瓜,也是谁都知道。

陆小芙在董呆瓜身上吃的鳖,大概也能抵上人生前二十三年。

只是有的人不知道是真的呆到不谙世事,还是用假装不懂来作为礼貌拒绝。



妹夫的人选,第一名当然要选董又霖。

哇塞,上海的大房子诶,要是他有妹妹,一定赶紧让妹妹嫁给他过上好日子。

顺便,顺便邀请他这个大舅子去感受一下新婚夫妻的家。

脑内脑补节奏走太快,似乎下一秒就要有婚礼进行曲响起,自己激动的把妹妹交到对方手中,然后他妹夫问他,要去家里玩吗?

从甜蜜幻想中清醒过来情不自禁咂咂嘴,可惜他没妹妹,不然自己身代妹职也可以,于是又幻想到妹妹被许了婚约有爱人又逃婚,自己又代妹出嫁的的滥俗古早言情剧,大概还是糊涂,没想到这个想法有多危险又走偏。

陆定昊只是看着镜头,想用意念传达给镜头前的董又霖,如果他真的会看这种花絮片段的话,嘴上是计算好的微笑弧度,眼睛里是对大房子的渴望。

请,邀请你来自上海的同事,去你家玩吧。



钱不重要,也没有意义。

这话也只有不食人间烟火的自饮露水的小少爷才说得出,住着上海市中心的别墅开着玛莎拉蒂带着RM的表,还不都是钱堆出来的。

是不是这些有钱人真的和他这个穷鬼八字不合。

爱你组总共四个人,他这么卖力还是落得个最不熟的下场,陆定昊也真是想不通,林彦俊那种臭屁样还能还能跟董又霖有个几回合的你来我往,酒窝和酒窝的惺惺相惜还是怎样,唯独小芙和呆瓜还是一副全然不熟。

他承认,选爱你是有些小心机,谁叫他一不小心,极不凑巧地听到董又霖说打算去爱你,他也刚好,非常幸运地发现爱你还有空位。

当然在同一组里遇见林彦俊就算不上什么预期之内,一时没憋住自己甜美乖巧的形象,括弧董又霖在场限定。

不是说富家少爷都喜欢单纯白莲花,视金钱如粪土那种最好,刚好他假装天真一把好手,只可惜少爷不像言情小说里一眼就瞧见他,然后感慨于他单纯不做作,一点都不像外面的妖艳贱货。

回过神的时候就看见某少爷直愣愣地盯着他开口说,“要不唱一下吧。”

从身到心,从脑到口的统统拒绝,“不要了吧。”

喂喂喂,一段关系里只有一个人在努力很累啊,要不是为了大房子,早就拍拍屁股分道扬镳,谁要吃这些苦。

座位要坐在他旁边,吃饭要抛弃队友凑在一桌,连唱歌的走位都要挨在一起,美其名曰为了表演培养默契,有点做作但还好没那么刻意。

手环进臂弯里头枕在肩上,说着爱你哟董董,手还不忘挠挠下巴,假装自己只是爱黏人,假装无意,其实有心。

毕竟他太懂,假装亲密会让人不自觉陷入亲近的陷阱,分不清界线糊里糊涂就模糊了界限。

最好让董又霖挑不出拒绝的理由,赶紧和他做朋友然后邀请他去上海的大房子里住一晚,好歹,好歹也算半个老乡。



他向来也不是什么正直可靠的人,还是颇有几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风采。

用超出友谊的接触方式来获得友谊,本来就是一种作弊的捷径。

假装天真无意的牵着他的手,被挣脱开后也不死心,偷偷把自己的手指交错放进另一个人的手里,挣脱的时候骨节相碰其实也挺痛,还要假装微笑好似一切都没发生,笑到快僵掉就好似假笑。

头被压进胸膛里,头发丝都被压扁,被叫说听听心跳得有多快,砰砰砰砰的好像是他自己的心跳,每一声心跳都是一朵烟花在爆炸,炸到心血管歇斯底里,脸部的毛细血管都好像快要爆开。

这个人在干嘛啊,内心吐槽役爆发说不清还带了点什么别的情绪。

心里憋着事儿到离开摄像头,“你刚刚干嘛呀。”语气里其实有点期待,难道是所谓的越努力越幸运,一颗真心融化石胎。

“你好像挺喜欢这样的。”还是呆呆的也没有什么攻击性,只是听的人觉得好刺耳。

不知道董又霖到底是懵懂无意还是有心作怪,明明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心里有鬼的人却只觉得被戳到了心底阴暗的死角,有些事情本来就是心照不宣,但不适合公布于众,撕开虚假的表面之后,其实谁也不好受。

推了门往外走,惯常的笑都挂不住。

明明这些事他做起来轻车熟路,本也不过心过脑,对方做来却好像有了真实的意味。大概是所谓的老实人说谎都比小骗子说真话可信。

他承认他是有心让人误会,但无意让人当真。

王八蛋王八蛋心里暗动十几句,上下嘴皮子分分合合碎碎念。

自以为自己把握主动权,就算是讨好也是施予方,想结束就脱离,结果搞到自己当了真,人家还跟个没事人。

原来自己一直被拿捏在手心,在人家看遍繁华的少爷眼里大概像个跳梁小丑。

陆小芙不想住大房子了还不行吗,甘愿承认天生只配住蜗居。

嘴上不服软心里不甘心,只是不知道眼泪干嘛一颗一颗往下掉,倒立也咽不下去的那种,拼命想止住,也只因为五感贯通连鼻头都酸酸的喉咙口有又咸又酸的味道。

富家少爷果然都喜欢单纯可爱白莲花,只是他早就被看穿是个又作又矫情的妖艳贱货。

明明习惯了的事又变得不习惯,本来就没有得到过的东西又觉得像再次失去。

说来说去都是自作自受,有心和无意本来就不对等,他想住大房子是百分百真心,想和董又霖做朋友也从零的真心变成百分之九十。

还有百分之十掺杂了对大房子的执念和别的感情。



在操场上散步到走的步数足够踏遍一千平的别墅,回到宿舍的时候才知道董又霖来过。

“他来干嘛啊。”心情早就平复念到他还是有些变调。

“不知道啊,没说。”

不甘不愿像被人推着往前走,但没人在推的意思就是还是自己的心情在摆布行动,只是脸上的骄矜要摆足腔调,毕竟是董少爷先找的他,才不是他又犯贱来倒贴。

反正永远不会被理解对大房子的执着,也不会有人知道陆定昊对董又霖的房子心怀不轨许久,只要嘴巴够牢,也永远不会再有人知道。

“Jeffrey,找我有事吗?”陆定昊刻意把语气调得比平时冷硬一些,只有自己听得出,也是演给自己的一出戏。


他其实一点也不喜欢喊别人英文名,最喜欢连名带姓叫人全名,任性又傲慢。


董又霖带着惯常有点腼腆的笑,就是,那个,嗯…,语气联结词换个不停也没说出什么实质性内容,像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好。

陆小芙在心底翻了个白眼,反正白莲花女主的地位是保不住,回归坏心眼女二的身份是刚好。

“就是我想说,下次如果一起淘汰了,回上海你要去我家玩吗?”

Dream come true。

陆小芙也只是瞪着董小宝,欣喜若狂的感觉没有,奇怪的情绪上头。

哇,这个人,是在诅咒自己顺带他吗,原来真的是呆瓜不是在扮猪吃老虎。

但是看在大房子的面上,也只好原谅他。

扯出假笑,戏要继续演,“好呀好呀。”

董又霖低着头,“你笑起来比较好。”